独家 | 中国农业发展银行资金部总经理刘优辉:初心如磐哺“三农” 厚积薄发谱新篇

摘要: 光阴转瞬,银行间市场已走过20个年头,二十载庙堂江湖上下求索,二十载市场各方砥砺前行,银行间市场已成长为国家融资体系的主力军,成为真正的大国债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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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转瞬,银行间市场已走过20个年头,二十载庙堂江湖上下求索,二十载市场各方砥砺前行,银行间市场已成长为国家融资体系的主力军,成为真正的大国债市。目光回转,农发行与银行间市场结缘也已十年有三,银行间市场见证了农发债的问世,见证了农发行市场化筹融资从零起步直至发展壮大。我们与银行间市场同耕耘、同进取、同成长,与市场各方务实合作、开拓创新、携手前行,不断推动市场建设,在中国金融市场发展历程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伏案沉吟,抚笔追思,一幕幕昔日场景重新回到思绪当中。


债市中崛起 迈向市场化


2004年7月2日,农发行在银行间市场招标发行了第一只政策性金融债券,拉开了市场化自主筹融资的序幕,中国债市的政策性银行版图全部拼齐,银行间市场的一块重要基石悄然入位。


扬帆再起航,路遥愈远行。虽然是姗姗来迟,但并不影响我们在市场中奋勇前进的步伐。13年后,农发行已累计发行金融债券超过800期,金额超过6万亿元,存量债券余额超过3.5万亿元,成为我国第三大债券发行主体和支持我国债券市场快速发展的重量级领军力量。“最佳债券市场创新机构”、“优秀政策性发行人”、“银行间本币市场优秀交易商”……荣誉证书、奖杯林立,无不印证着我们与市场共同前行的点点滴滴。


转轨自筹 服务大局


市场化发债吹响了农发行筹融资体制变革的号角,有力支持了国家宏观调控政策。2004年,加入世贸组织仅3年的中国迎来外贸进出口顺差持续增加、外汇占款大幅上升、市场流动性充裕的新局面。为适应新形势,人民银行货币政策改革,不再向农发行提供新增再贷款支持,切断了政策性银行与基础货币投放的联系,农发行从此走上了以市场化发债为主的筹融资道路。自1994年成立以来,农发行再贷款占总负债的比重曾经高达90%以上,这一比例在2004年之后持续下降,相应地,债券发行等市场化筹融资比例迅速上升。目前,农发债筹资占比62.13%,资金自筹比例达到90%以上,逐步建立起以市场化发债为主、再贷款为依托以及存款等为补充的多元化筹资机制,资金自给能力显著增强。


不忘初心 服务“三农”


市场化发债照亮了社会资金反哺“三农”的道路,为确保“米袋子、菜篮子”等关系千家万户的重大民生工程以及农业生产和农村发展作出了突出贡献。作为直属国务院领导的我国唯一农业政策性银行,我们始终牢记支农使命,不断强化金融支农职能,13年来,通过市场化发行政策性金融债券,我们千方百计筹集社会资金回流反哺“三农”,大大缓解了农业农村领域资金投入不足的矛盾,让社会资金成为服务“三农”和实体经济的源头活水,把各类社会资金转化为实实在在的支农效益。如今的村庄更美了,乡镇更繁华了,农民更富裕了,通过持续的资金支持,我国“三农”的面貌发生了根本性改变。


家国情中国心 “债券通”破冰独领风骚


2017年6月6日晚七点,华灯初上,北京月坛大厦农发行资金部办公室灯火通明,气氛紧张而凝重。几分钟前,央行金融市场司紧急通知,为配合习近平总书记出席香港回归20周年庆祝活动,要求农发行在7月3日首次同时面向境内外投资者发行“债券通”农发债。此时距发行只有20多天,即使比照境外发债的先例,也至少需要3个月的准备时间,更何况是境内发行面向境内外,完全是市场首创,未知因素多不可测。


临危受命意味着主管部门对农发行的信任和肯定,我们义不容辞。参与银行间市场建设,打通中国债券市场对外开放的新路,为香港回归20周年献礼。这是一项里程碑式的政治任务,这一仗一定要打赢打漂亮。


我在第一时间向行领导汇报后,紧急联系全球协调人初步沟通,组织人员连夜研究并起草发行方案。经过全面梳理发现,要解决的问题还很多,而且个个都是棘手的难题。


在向央行汇报初步方案并得到认可后,我们开足马力,统筹跨部门力量,全力以赴紧张筹备,组织两路纵队对内对外开展全方位筹备。对接境外机构,分析需求,掌握动态,不断完善发行方案;同时组织投资者并协调债券登记托管机构紧急开展系统测试;协助配合主管部门研究解决制度设计、操作流程等各方面的问题,为“债券通”的开通打下制度基础。


6月14日和6月21日,我们先后在上海、深圳两地首发政策性金融债,一举成功,同时借势在境内金融中心开展“债券通”营销。在营销路演和与主管部门持续沟通中,不断完善发行方案。明确“债券通”农发债首发采用3个“二合一”承销模式,即境内承销与境外承销形成“境内外二合一”,境内原有82家年度承销团员与7家境内特别承销商形成“境内二合一”,境外两家全球协调人与8家跨境联席顾问形成“境外二合一”。境内外承销机构高度统一融合,共同协助我们开展境内外发行工作。


经过反复多次研究论证,我们充分考虑国际惯例和投资者习惯,坚守中国债券发行公开招标原则底线,创新招标发行模式,将发行分为首场公开招标发行和境外专场追加发行,分上、下午两场分别进行,境内外投资者均可参与上午的首场投标,通过公开招标确定发行价格;下午,在首场招标价格确定后专门设置追加专场,以数量招标方式单独面向境外投资者发行。精心设计全球首创发行办法,最大限度地满足了境外投资者的投资习惯和认购需求,真正体现了“债券通”联通境内外,达成广泛共识,实现市场互联互通的题中应有之义。


随着时间的迫近,我带领境内外团队各司其职,分头进行发行演练、系统测试、分销操作指导及境内外路演营销等工作。6月27日,“债券通”农发债公告在境内外相关媒体全线发布,“债券通”农发债迎来最后的考验。


6月28日,农发行副行长殷久勇带领境外团队启程赴港开展为期一周的路演及发行工作。抵港后,殷久勇与我们境外团队一道立刻进入紧急备战状态,连夜与全球协调人召开碰头会议,明确路演行程安排;会后又与渣打银行高层深入交流。与此同时,境内团队在相关媒体公布了中英双语版发行办法,解答投资者相关询问。


6月29日至30日,我们共完成近20项高强度、快节奏、高效率的路演工作,包括召开4场境外协调会议和市场更新会,完善发行策略;组织两场一对多投资者会议,向中银资管、嘉实基金、博时基金等潜在投资者宣介;组织10场高端营销会议,拜访中银香港、渣打银行、交银香港、农银香港等境外资金和承销实力较强的机构高管,争取认购份额;参观中银香港和渣打银行交易室,学习先进经验;举办1场午餐推介会,包括太平资管、德意志资管、联合信贷银行、易方达基金、凯基证券、施罗德投资、香港路透等30多家境外机构和媒体参加,反响强烈。殷久勇在路演中全程以身作则,连续作战;受其感染,我也不顾重感冒影响,耐心细致地回答投资者关心的政策、市场等诸多问题。同时,境内团队参加央行组织的债券分销协调会议,不断提出完善建议,并通过微信等移动网络发布“债券通”农发债发行文案,进一步扩大宣传范围。


6月30日晚7点,习近平总书记在港发表讲话,宣布“债券通”即将开通。我们在港团队怀着激动的心情立刻与境内团队电话分享,共同分析发行前的市场形势,调整营销方案,并连夜向全市场发布正式的“债券通”农发债发行文件。


7月1日至2日是周末,但我们仍然24小时待命,准备发行前的各项工作,并与境内团队保持密切沟通,整理挂网披露文件及境内外新闻宣传稿件等材料。同时,抓紧在港短暂时间,利用休息日继续开展路演交流工作。


7月2日晚6点,我陪同殷久勇副行长应邀参加香港联交所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举办的欢迎晚宴,利用晚宴机会继续开展高端营销,尽最大努力争取潜在投资者。


7月3日上午9点,解学智董事长率领团队出席“债券通”开通仪式,共同见证中国债券市场“债券通”的正式开通,随后作为重要嘉宾共同宣布“债券通”一级发行启动。上午9点30分,“债券通”农发债面向全球市场启动首场价格招标发行,得到境内外投资者的热烈追捧,取得了超过10倍的历史最高认购倍率,收益率较前一日水平最高下降32个基点。上午11点首场招标刚一结束,境内外媒体平台立即争相报道发行结果,实现中国“债券通”首发开门红。下午两点,“债券通”农发债面向境外机构启动专场追加发行,境外投资者认购踊跃。下午3点30分,追加招标结束,来自境外投资者的认购倍率达2.52倍。“债券通”农发债首发取得圆满成功。下午2点至5点,殷久勇出席香港金管局组织的“债券通”论坛并发表演讲,当场宣布首单“债券通”发行结果,获得与会者高度关注与热烈祝贺。晚7点,我们在中银香港举办首发成功庆祝活动。央行、中联办相关领导及10多家境外合作机构高层领导悉数出席,纷纷对农发行顺利发行首单“债券通”债券表示祝贺。


经过27天不懈努力,我们打赢了“债券通”首发硬仗,收获了满满的自豪和荣誉,创造了中国债券市场建设的奇迹,打造出了坚韧的“债券通”精神,这将激励和鞭策农发行人在以后的工作中更加开拓进取、奋力前行。作为这一重大历史事件的亲历者和主要参与者,我感到无比荣耀,也愿意与大家分享“债券通”农发债首发的点点滴滴;同时,也感谢为“债券通”农发债首发成功作出努力的主管机构、市场同仁及社会媒体,愿我们在未来继续携手共进,再创辉煌。


厚积薄发 全方位推动市场创新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无论是“债券通”农发债成功的辉煌,还是农发行日益提升的市场地位,都与农发行资金部门长期在市场摸爬滚打中积累的丰富经验以及千锤百炼而成的高素质团队密不可分。


2016年初,农发行资金部正式分设,专司资金筹措、供应、营运以及司库等重要职责,我们与银行间市场的紧密联系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时期。一年多的时间在历史的长河中犹如一瞬,但在农发行参与市场的历史中是那么的分量十足。资金部从上到下,坚持以市场为导向,不仅履行好基本责任和义务,还主动提升站位,从市场大局出发,不断推动市场创新,在实践中积累经验,在实战中提升素质。


市场犹如战场。常年处于市场前线,与市场的天然联系造就了资金部高度敏感的市场特质和高素质的市场团队。在队伍建设方面,我要求自己凡事以身作则,冲锋在前,吃苦在前,给团队做好表率,尤其是在时间紧、任务重的时候,我作为部门总经理更是奋战在第一线,加班加点对我来说已成常态,因为我坚信只有自己素质过硬、身先士卒,才能赢得信任,带好队伍;与此同时,我充分发挥自己多年在商业银行、市场基础设施机构、政策性银行积累的丰富经验,身体力行地参与银行间市场创新发展,不仅利用各类专家委员的身份,在涉及银行间市场重大走向的场合为市场发展建言献策,维护市场共同利益,同时从市场实战出发,带领农发行资金部这支市场化筹融资的队伍经受市场风吹雨打的锤炼,打造出农发行债券发行团队专业的素质、务实的作风、高度的责任感和强大的执行力,更重要的是,培养和造就了这支队伍的开拓意识和创新文化。


《大学》有言道:苟日新,日日新,又日新。习近平总书记在各地考察时强调:“抓创新就是抓发展,谋创新就是谋未来。”蓬勃发展的银行间市场离不开各类主体的广泛参与和持续创新,银行间市场20年的发展史就是一部不断改革、推陈出新的创新史。“债券通”首发并不是我们参与银行间市场创新的唯一,我们珍惜任何一个打前阵、当尖兵的机会,在全身心投入银行间市场创新过程中,实现了自身价值的不断提升。从扶贫专项债,到农发债指数,再到“三农”绿色债和社会效应债……每一项创新举措都是我们长期参与市场建设的亮丽注脚,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提升了能力,积累了经验,为在关键时刻履行包括“债券通”等重大使命打下了坚实基础。


尽职履责,开辟脱贫攻坚筹资新路径。2016年4月1日,我们率先在银行间市场成功发行国内首单100亿元扶贫专项金融债券,投资者认购踊跃,市场热情高涨,主管部门高度认可。作为国家金融扶贫的先锋、主力和模范,农发行在推进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进程中担负着重要职能,在补齐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短板方面发挥着不可替代的作用。扶贫专项债的首发,有力促进了国家脱贫攻坚战略实施,为扶贫事业提供了长期、稳定、低成本的资金来源。对这次创新成果,新华社、中央电视台不吝赞美:“通过在银行间市场发行债券筹集易地扶贫搬迁信贷资金,是一项重要的制度创新。”众多主流新闻媒体在第一时间给予报道,数百家媒体争相转载。此次成功发行还一举摘得金融时报“2016中国证券市场十大新闻”。


顺应形势,创设“三农”债券指数。2016年5月10日,我们和中央结算公司联合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向全球市场发布“中债—农发行债券总指数”。这是银行间市场首支全面、客观反映农发行债券变动的综合性表征指数,不仅成为农发行债券的“晴雨表”,让投资者更加清楚地了解农发行的存量债券结构,提升农发债的流动性,更为重要的是,在银行间市场整体深化对外开放,在人民币国际化不断深化的进程中,农发债指数为境内外机构的债券资产配置提供了必要的决策参考,由此也为债券市场的全面对外开放做了重要铺垫,并为“债券通”农发债首发成功打下了坚实基础。


扎根绿野,担当“三农”绿色带头人。作为扎根绿野,深耕“三农”的银行,在绿色金融方面,我们自然也不甘落后。2016年12月,农发行以公开招标方式成功发行境内机构最大规模绿色金融债券,募集资金全部用于生态林业与农村绿色城镇化建设。发行绿色债券是我们“三农”绿色理念的具体体现,对进一步发挥政策性银行的市场导向作用,撬动更多社会资本,促进农林业和农村生态环境可持续发展意义重大;与此同时,我们利用在“三农”绿色领域的先天优势和长期积累的丰富经验,持续开展“绿色”创新,在绿色债券领域首创存量认证模式,并以此为基础完成主管部门交办的《中国绿色债券第三方评估认证机制研究》课题,为中国绿色金融发展切实做出了贡献。


因地制宜,开创金融扶贫新模式。秉承着脱贫攻坚主力银行的政治担当和社会责任,我们持续在金融扶贫领域开展创新,并力争通过银行间市场创新来实现金融扶贫理念。2016年末,经过反复论证和精心准备,又一创新品种正式落地生根。在农发行的全程参与下,国内首单扶贫社会效应债券—山东沂南扶贫债券在银行间市场发行成功。我们不仅认购该只债券92%的发行额,而且因地制宜,主动作为,开拓创新,在借鉴国外经验的基础上,结合国情和地区特点,创造性推出“项目+债券”的类信贷管理模式,以及“债券+”的综合扶贫模式,成为国际经验与本土实践相结合的典范,为金融精准扶贫探索了新路。在央行呈送的相关简报上,汪洋副总理做出重要批示:“这样的探索应大力提倡,总结并进一步在具备条件的地方推广。”


优势互补,践行普惠金融理念。“建设普惠金融体系”,习总书记的话言犹在耳。作为与“三农”最贴近的银行,通过农发债践行普惠金融理念是我们义不容辞的责任。2017年7月17日,3只农发债通过中国银行首次进入柜台市场交易,老百姓的投资渠道再次得到拓展。作为一种安全性高、收益性好、流动性强且投资门槛低的投资产品,柜台农发债能够很好地满足社会大众,尤其是广大农民的保值增值及流动性需求,让广大投资者分享利率市场化红利和金融改革成果。作为最让人放心的银行,作为最让人放心的债券,农发债进入千家万户的过程,正是践行“普惠金融”的具体体现。


以市场为导向 与市场一路前行


回首农发行进入银行间市场的风风雨雨,回顾农发行资金部组建以来的创新开拓历程,我们心潮澎湃,满怀激情。在市场的风浪中,我们扬帆起航;在市场的锤炼中,我们茁壮成长;在市场的拓展中,我们一马当先。


政策性银行虽然政策为先,但本质还是银行,按照银行规律办事,便终究脱离不开市场。依托市场,可以提升我们政策支农的效果;敬畏市场,可以提高我们履职尽责的能力;建设市场,可以拓展我们支农报国的空间。从市场中来,到市场中去,向同业学习,向市场学习,历经13年的市场锤炼,伴随着银行间市场的快速发展,农发行的市场意识和创新能力得到了极大提升,农发行的市场化筹融资工作也进入了一个崭新的发展阶段。


站上20周年的新起点,银行间市场已开创出蓬勃发展的崭新局面。展望未来,我们充满期待。银行间市场的发展离不开农发行,农发行的发展同样离不开市场。我们将与银行间市场各方进一步深化沟通交流,加强务实合作,以市场为导向,与市场一路前行。让我们携起手来,共同努力,开拓创新,持续推动市场建设,为银行间市场的改革发展谱写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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